像满月下的灰色草叶

·12· “你叫了你仇敌的教名。”她摸上她“丈夫”的腰带。


“你叫了你仇敌的教名。”她摸上她“丈夫”的腰带。


一些德鲁伊选择进入到城镇居住旅馆,而更多的在空地上,和杂耍艺人以及集市的游商挤在同一片空地上。

妮索和贾伊罗属于后者。

夜晚降临新斯坎,外面的天空暗了下去。妮索手指上的一个防护戒指闪了闪,她立刻回身,发觉帐篷里只有她自己。

贾伊罗掀起帘子从外面进来。

只是烛火,她告诉自己。

妮索吹灭一盏挂在帐篷上方的银质小灯,它只有拇指大小,但承载的攻击法术能烧掉一片树林,她一边朝贾伊罗讲述他们的次日安排一边解开头发,说到自己打算去看集市和拜访当地的贵族——后者总是会欢迎一个施法者的保护,最后她将话题换成了抱怨帐篷里的地面和旅馆里的床。

而贾伊罗突然询问她在今天用了什么法术。

妮索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,她抬起手,指尖在快要碰到对方前被抓住。

“对谁?”她提了一个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
“布莱恩。”

贾伊罗回答并攥紧了她的手指,这很危险,一个法师的手指对其本身至关重要,妮索却不认为这是一个威胁。

因为她太了解她的朋友。

“你叫了你仇敌的教名。”她摸上她“丈夫”的腰带——按在一个空缺的小位置上,那里原本挂着一个小瓶子。

她轻声询问,几乎要为面前的男人痛心:“如果我用了法术,你会为那折断我的手指?”

贾伊罗松开了。

“他不是。”他说,率先否定了她的第一句话,他向后撤了一点,“我不会折断你的手指,只是别再靠近布莱恩了。”

“这是朋友的请求,还是施法者的要求?”妮索问,她的朋友,荒野之子,一位施法者却有着骑士的公正和修士的慈悲。

有几个孩子正在外边,嬉笑声一掠而过。

“我会希望它是一个警告,妻子。”


再次看见贾伊罗的时候,布莱恩比他自己预计的平静。

妮索没下马车,带着她一贯作风的美艳,法袍几乎能从肩膀上滑落。女法师探出半个身子在马车之外,凑到贾伊罗耳边说话,还扣住了他斗篷上的搭扣。

布莱恩站在主殿图书馆的台阶上,远远瞧见了这一幕。

“多好的一对。”有个学者走过,“我的情人从没那么体贴。”

贾伊罗从神殿右侧的门进入大厅时,布莱恩从左边找了条偏路,建立神殿的工匠们为学识女神打造了一个人间的王国,除了每一层高度能让幼龙在其中打滚外,数十条密道也穿杂其中,靠踩在积灰的台阶和木板上,布莱恩总算到了莫斯学士的桌子边,那让他比往常的时间快了一点。

他在自己的抄写台上坐下,提起笔杆开始这天的工作。

贾伊罗在太阳刚刚照到房间的时候进来,他先和莫斯学士问好,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,等到布莱恩对面一个学者到了,他向对方问了些水源和作物的问题。

期间又有几位德鲁伊进到了房间,布莱恩开始为他们解答他擅长的事物,关于城镇里有多少农夫、哪里能得到种子和哪一位放牧人会是较为公正的。

徬晚,布莱恩因一首诗歌的理解陷入僵局,数字与记录的历史是他擅长的,文学与法术从来不是,莫斯学士去参加了大学士们的会议,布莱恩认识的擅长这方面的学者又都差不多走完了,所以他不得不去请教坐在他对面的学者,对方除了对水文有研究外,也以擅长文学出名。

而使人分心的一点是他叫错了对方的名字。

好在对方一直是个宽心的人,只要求布莱恩结束后请他一杯酒。

在几乎被沙土淹没了大半的土地上寻找水源是件费时费力的事,这个热切的学者敲敲桌子,端着杯麦酒列举起能和动物说话的好处,并且夸奖德鲁伊们简直就是天生的地图仪。

表示同意时,布莱恩尽量只去思考整个德鲁伊的部族而非特定对象。

以倒着背诗歌逗笑了酒馆里包括吟游诗人在内的所有人之后,布莱恩的同袍兄弟栽倒在桌面上,几个游商从酒馆外面进来,嘀咕着他们新的德鲁伊邻居。

第二天的布莱恩又在一个新的噩梦中醒来,他感到了累,像是他压根没睡,但天已经亮了。

熄灭的灯芯有股糊味,窗框斜了,一点风漏进来打到墙上后滚到了他的手指上。

他听着隔壁的学者起床的声音,把毯子拉得高了点,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。

接着是新的一天,布莱恩还需要面对二十九个这样的日子,因为德鲁伊的部族打算在这儿呆上一个月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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